您现在的位置: 故事汇 > 武侠故事 >

碧海流花(8)

故事汇 时间:2015-02-19 作者: 佚名


  万香川笑道:“果然教你言中!童玉虎刚刚派人下了战书,约我作生死决战。”

  风盈袖一听此言,面色微变,手扶茶桌,道:“万兄可是答应了?”

  万香川傲然笑道:“正是!这次我便在天下人面前,以掌中三尺青锋,除去童玉虎,也好叫所有人知道,万香川的名声,不是靠一个做盟主的老子得来的。风兄与我最是要好,这次本想拉风兄前去观战,偏偏风兄又生了病。”

  风盈袖沉思半晌,终于重重叹息了一声。

  万香川道:“风兄为何叹气?”

  风盈袖面色凝重,缓缓地道:“我本不想扫你的兴,更不该在生死决占之前乱你的心志,但作为你的朋友,有一件事,我却不得不说。”

  万香川见他如此郑重,忍不住道:“什么事?”

  风盈袖道:“昨日我见过童玉虎与沈飞鱼的一战。若是我眼光不错的话,童玉虎的武功,应当在你之上。”

  万香川面色陡变,失声道:“怎么可能?”

  他在大厅中来回踱了几步,神色忽然变得烦燥起来,眼见日头渐渐强烈,午时将至,似乎已可看见。童玉虎一剑将自己刺于脚下,仰天大笑的情形。他虽然一向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负,但是风盈袖的话,却绝对不能不信。昨天他以杏花作剑,刺向风盈袖时,杏花花瓣飘于风盈袖衣襟之下的情形,尚然历历在目,清晰地呈现出来。

  他虽然不想承认,心里却知道,风盈袖的武功,其实远在自己之上。他真实的武功深浅,即使作为他的朋友,也没法全然知道。

  万香川一念至此,目光不断打量风盈袖,忽然走了过去,看住他道:“风兄可否帮小弟一个忙?”

  风盈袖道:“你要我怎样帮你?”

  万香川道:“你既然见过童玉虎的武功,那么以你自己推测,你出手杀他,可有几成胜算?”

  风盈袖摇摇头道:“童玉虎的武功,胜在辛辣迅疾,攻多于守,短时间之内,连我也无法制住他。”

  万香川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一拍手道:“有了!”目中现出神采,道,“若以‘碧海流花’对他,又当如何?”

  风盈袖想了想,道:“我曾见过沈飞鱼以碧海流花刺他三剑,果然幻妙无方,几乎将他逼下水去。若非沈飞鱼并不熟习‘碧海流花’要义,兼且手下留情之外,他只怕难保性命。”

  万香川目中放出光来,盯着风盈袖,急急地道:“绘有‘碧海流花’的那幅鲛绡,已归还琉璃使者,断难再拿出。但风兄博闻强志,过目不忘,既看过那幅鲛绡,必能记得其中字句。”

  风盈袖犹豫起来,道:“当日我得到那幅绞绡,便知是东海琉璃岛之物,尽管看出那上面记载的是武林人士人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,却从未动过半分妄念,习练那上面的剑招。万兄的请求,只怕难以从命。”

  万香川双手用力攀住风盈袖肩头,急急道:“风兄如此说,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小弟前去赴死么?”

  风盈袖沉吟半晌,终于道:“我不杀子由,子由因我而死,我之罪莫大焉。”看向万香川,道,“好,我就将这一招背与你听。”万香川大喜,风盈袖道:“但在此之前,你须起个誓。”

  万香川当即一膝跪地,竖起右手食、中二指立誓道:“皇天在上,我万香今日立下誓言,此生绝不将‘碧海流花’泄露半字,除这次用它以自保外,终我一生,也绝不再使‘碧海流花’。有违此誓,不得好死。苍天为证!”急急站起,道,“风兄,你看如何?”

  风盈袖微微一笑,道:“‘碧海流花’本不是为杀人而创,但若用于杀人,却是残酷异常。你用它只求自保,万不可伤及童玉虎的性命。”

  万香川笑道:“我只让他无力还手就是。”

  当即倾耳聆听,将风盈袖口中所说的“碧海流花”的心诀剑式,每字每句牢记于胸,反复演练,风盈袖从旁指点,直至融会贯通为止。看看午时将至,这才一收剑招,大步走了出去。

  沈飞鱼双手轻轻提起裙角,悄悄踏上云石铺成的台阶,走进晶水阁中,方要穿入内堂,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道:“站住!”她吓了一跳,听出是大师姐的声音,只得乖乖停了下来。

  水如烟本来一直斜倚栏杆,遥望远远的湖面,这时方自飘拂的风幔旁转过身,看着沈飞鱼,道:“飞鱼,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?昨晚去了哪里?”

  “我……”沈飞鱼眨了眨眼睛,支支吾吾道:“回大师姐,昨晚我本来出去叫那个渔翁走开的,回来的时候,雨下得太大,便找了个地方躲雨。”

  水如烟“哦”了一声道:“躲雨?这里湖面一览无余,似乎除了那只小船之外,便没有地方可以躲雨了。”

  沈飞鱼连忙道:“是,我就是在那小船上躲的雨。”

  水如烟目如寒冰,注视着她,道:“那只上船之上,恐怕不止你一个人吧?”

  沈飞鱼低下了头,不敢接话。琉璃宫中,她们所有的女弟子,都对这个大师姊又敬又怕。沈飞鱼年纪最小,事事总是听从水如烟的吩咐,而水如烟也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师妹,如一个严厉的姊姊般,格外关照些。

  水如烟目光又转回栏外,淡淡地道:“飞鱼,你不用解释,昨天你出了晶水阁之后,我一直站在这里,什么都看见了。”

  沈飞鱼一想到她和风盈袖站立船头,相依相偎,大师姊都看在眼中,忍不住面上飞红,眼珠左一转,右一转,咬住嘴唇道:“师姊,我和他之间……”

  话未说完,水如烟倏地回过头来,目光如刀,在她面上一扫,道:“孤男寡女,在小船上共处一夜,飞鱼,你是不是和风盈袖之间,已经有了私情?”
上一篇:彼岸花
下一篇:边城残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