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的位置: 故事汇 > 恐怖故事 >

列车上(下)

故事汇 时间:2015-03-06 作者:

接《列车上》(上)。。

李精诚腮帮子鼓鼓着,脑筋蹦起多高,眼见着那黄鼠狼朝篱笆缝儿钻去,他追上就是一扁担,“噗”的一下血溅出来,那小东西连吭都没吭,就被他给掳死了。李精诚觉得浑身上下的顺畅、舒坦,终于出了一口恶气。“什么味儿?真它奶奶地臭!”一股恶臭直冲鼻孔,“呸,狗日的,临了还恶心我一头子。”

“谁呀?是精诚么?”屋灯一亮,精诚娘出来了。

“哦,娘,我刚从厂里回来,碰上这黄鼠狼又来偷咱家鸡,这不,让我给掳死在篱笆那儿了,呆会儿您给收拾一下吧。”李精诚用手指了指篱笆。

精诚娘过去一瞧,一片血的呼啦的,染红了黄色的毛皮。“哎呦,我说你啥来着,你就是不听。你把它赶走就得了,打死它干啥?!”

“不打死它,它还得来咬咱家的鸡。行了娘,反正都打死了。我回屋睡觉了,值了一宿的班儿,困得慌。”李精诚一挑门帘儿,回他自己屋了。

精诚娘叹着气,扫了土把血迹盖住。又让精诚爹和她一起找了个地方,把那小东西埋了。

几天后的一个晚上,李精诚一家正在熟睡,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鸡叫,那鸡叫得邪行,急了,跟走火入魔了似的。

李精诚披上衣服摸了手电跳到院子里,拿手电一照,只见一只土狗,正在咬鸡窝的门,如同疯了一般。老母鸡被吓得连叫带扑楞的。那狗被手电筒的光一晃,脑袋一扭,朝向李精诚,眼珠子血红,身子向后崩着劲儿,牙缝儿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声。

李精诚一楞神儿的功夫,那狗噌地扑了过来。“妈的!”李精诚大叫一声,一闪身,那狗扑了个空。他一回身儿就给了狗脑袋一手电筒。

要说那李精诚也真不是盖的,有两下武把抄儿。那一手电筒正好抡在狗脑袋上,那狗疼的一摘外,李精诚紧接着又是腾的一脚蹬在了狗的肋茬子上。那狗疼得嚎叫着,一骨碌身儿,跑了。李精诚抹了一下脑门子上的汗,“妈的,这狗疯了。”

第二天,李精诚回想着昨儿晚上的事儿。很明显,那狗是冲着鸡来的。他忽然想到那天早上发现鸡死了的时候,看见鸡窝旁边有好多脚印,好像是狗的。当时他并没有多想,以为是老王家的狗跑进院子留下的,平时老王忘了喂它,虎子就会溜达过来讨吃的。现在看来,也许,鸡是被疯狗咬死的。。。算了,打也打死了。

李精诚的新房终于动工了,忙前忙后的,这件小事早被他抛在了脑后。要说那天晚上本来不是李精诚值班,但是水泥沙子不够了,白天他要去买料。所以他临时找到值夜班的小宋,换了一个班。

小宋还挺高兴的,谁都不愿意值夜班,太熬人。李精诚从小宋手里接过钥匙,小宋高高兴兴地走了。李精诚按照夜班的流程,先到所有的库房和车间检查了一遍。那时候工厂没有摄像头,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屏幕可监测,完全都是靠人巡逻,上半夜一次,后半夜一次。检查了一遍,没发现什么问题,李精诚便回到值班室看起了报纸。

迷迷糊糊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,毕竟这些日子因为盖房子的事他没少操心受累。趴着这会儿,他做了一个梦,噩梦,他梦见一只巨大的浑身是血的黄毛怪物挥舞着厉爪向他扑来,他拼命地跑,那怪物在后面穷追不舍,他脚底下一软,一个跟头栽倒在地,那怪物咆哮着逼近了。。。“啊~”李精诚喊了一声,吓醒了。

原来是个梦,他心里想着,拿手捋了捋发潮的脖颈子。忽然他想起了什么,一抬头,看见墙上的挂钟表针指向了四点多,该巡查了,幸好没睡过。他穿上外套,拿了手电开始巡查各个车间和仓库。

手电的光扫过一个个黑暗的角落,一切正常。李精诚想着买料的事,往回走。啪嗒,他忽然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,是老鼠么?啪嗒,又是一声,难道有贼?李精诚提高了警惕,因为之前曾经发生过村民偷厂里废铁的事情。

李精诚寻着声音走去。。。一打眼儿的功夫,他看见前面有一点光亮。厂里就我自己,难道还有别人么?走进一看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在他面前,出现了一个芦苇荡!为啥院子里会出现一个芦苇荡呢?难道是天方夜谭么?那芦苇荡一直向远方蔓延,看不到边际。小风儿一吹,李精诚似乎还闻到了水塘的腥味儿。他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,鞋踩到泥塘的感觉,粘乎乎的。

但更奇特的不是这些,而是在水塘的中间站着一只黄鼠狼,是的,它笔直笔直地站着,好像一个人的姿态,手里提了一盏小灯笼,那光就是由这灯笼发出来的。这太神奇了!这畜牲居然还能提灯笼。李精诚的犟劲儿上来了,我到要瞧瞧是怎么一回事儿。

他一步步往前走,不顾脚下湿滑,仿佛被迷住了一般。走啊,走啊,突然脚下一空,“哎呦!”眼前的景象突然都消失了,只觉得一片黑暗,李精诚掉进了一口废弃的井里,那井在一个死角的地方,平时根本没人去。李精诚哼哼着,觉得浑身疼痛难忍,特别是右腿。。。

李精诚在家养了半年的伤,房子的事也耽误了,但最后还是在亲戚、朋友的帮助下盖了起来。他的腿落下了残疾,瘸了,工作也丢了,后来勉强找了个看大门的差事混日子。精诚娘一直都认为是李精诚杀生遭到了黄皮子的报复,谁知道呢,也许这就是命吧。

“唉,一提到黄鼠狼,人们最先想到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,其实黄鼠狼是不偷鸡的,它们一般都吃老鼠。”晓慧上铺的女孩说到。

“真的?看来是冤枉它了。那迷人的事儿又是怎么回事呢?”下铺男孩儿问到。

“嗯,它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放屁,呵呵,那个屁的成分好像对人的神经有刺激作用。”

“就你知道得多,搞得跟科普似的,还有什么意思。哎,就剩你没讲了,快讲。”短发女孩大大咧咧地用手一指下铺男孩儿。

“哎?就剩我了?”下铺男孩说,“那我就来个压轴好戏吧。”

“压轴儿?别光吹牛啊~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。”短发女孩儿并不服气。

“得了,得了,您是马还不行么?”

“说谁呢你?”

“好了,你们俩别逗贫了。你,赶紧的。”班长发话了。

“嗯,不打了啊,开始讲了啊。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给我讲的。她是我的异性哥们儿。她名字里有个“雪”字,我就叫她晓冰吧。我要讲的是她在一所复读学校的不可思议的经历。”

我家和晓冰家都是一个小区的,幼儿园就认识了,那真是尿尿和泥、放屁砸坑的交情啊。我俩小学、中学都是按片儿分配到一个学校,直到高中考大学,我考上了咱们学校,晓冰却落榜了,都是因为她那狗日的男朋友,算啦,不说别人隐私了。

那时候晓冰很郁闷,摆在她面前的路有两条,要么委屈自己上个普通大学,要么复读,挑战自己苦读十六年的梦想。那天我和晓冰坐在KFC里,她举着半个甜桶,漫不经心地吃着,化在手上都浑然不觉。我不愿见到她这样,我们是认识了十多年的哥们儿。

我故作轻松地说:“喂~雪女王,以你的聪明、果断、干练,呃。。。还有变态,不去当医生简直太可惜了。”晓冰听了捶我以粉拳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这是发榜后我第一次见到她笑。“我支持你复读。但是复读也要面对很大的压力,这些你都要想清楚。不过无论你选择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我说这话时,晓冰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瞻仰上帝。

我知道,通常当一个人面对选择时,他自己本能的会在心底先做出一个选择,之后的犹豫只是因为缺乏充满说服力的鼓励罢了。

没有这个鼓励,他自己的天平就会一直在那里晃啊晃得很累。而当时我的话就好比是“咣几”往天平一边儿的盘子里扔了一铁疙瘩,让晓冰的心立马儿坚定了,踏实了。

最终,晓冰选择了复读。要不也就没有后来她跟我讲得那些故事了。

晓冰没有选择在应届的高三班复读,她觉得那样没有针对性,她在报纸上圈啊圈的,最后锁定了郊区的一所复读学校。那所学校是几个人在一所废弃的园子里租了几间房子办起来的,住宿制,吃喝拉撒学,全挨一块。别看人家庙小,但是有高人,那些老师都是从各大高校聘来的,有的还参与过高考出题。晓冰对这个阵容很满意,而且这的环境也不错,非常静。

园子的东面儿就是一座山,出了园子走个十几分钟就能走到山脚下。

空气很清新,就是有点冷,比市区低个五、六度的样子。我每次去看晓冰都会感冒,因为总是忘记加衣服,而那里又总是让人觉得格外阴冷。晓冰的父母陪晓冰到学校踩了点儿,对那里的环境和师资力量也表示满意,于是,晓冰大包小包的搬家是的来到那所学校,开始了她的复读生活

学校一共有三个复读班,100人的样子,三排平房,一排女生宿舍,一排男生宿舍,最前面一排是教室和食堂。晓冰被分在三班,宿舍在9号,最后一排最边上那间屋子。同宿舍的五个女孩都很好相处,而且大家学习的热情也都满高的。晓冰放下心来,安心学习。

一晃,晓冰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一个月,山区的空气清冷,早晚温差大,每天早上醒来,都会看到窗户上的白雾。晓冰擦掉白雾,透过窗外的护栏,看着青黑色的山近在咫尺。她有种冲动想要冲破这栏杆,飞越那山峰,去追逐太阳。

上一篇:列车上(上)
下一篇:老赵的心脏病